此能为大矣,而不能执鼠。
(《孟子·离娄下》)由此,他在教育史上也创造出私淑弟子的美名,对后世不少学者都有影响,如明代的罗洪先,自少年时代便崇拜王守仁,思想上也有所继承,却没有机会成为入室弟子。以师道来观,我们能够发现孟子视己为先王治国安民大道在现世的化身,即得道者也,甚至喊出如欲平治天下,当今之世,舍我其谁也?(《孟子·公孙丑下》)他也向国君兜售自己的政治思想,但始终保持着师的自尊与体统——天子不召师,而况诸侯乎?(《孟子·万章下》)与国中重臣、士大夫相处时更是如此。
(二)来者有拒 孔门之教一直被视为有教无类,连带着孟子之教亦被认为是去者不追、来者不拒。余允文也撰《尊孟辨》,认为谏之不行,则当去,为臣之道,当如是也。【7】概括得比较到位,只是说法较为凝练,今人不易明白,故而不得不予以赘述。二是不接受诸侯之征召。21 (宋)陆九渊:《与王德修》,见《陆九渊集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0年,第52页。
(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)遗憾的是,孟子出生的时候,孔子已经死了近一百年,其嫡传弟子也都已魂归道山。人之患在好为人师(《孟子·离娄上》)一句为孟子亲言,理学家多视为警醒之语,王夫之则认为此乃是阅世之评。同时,一样的话,说的对象不同,表达的方式也因之而异。
由此当可了解孔子在两千五百多年以前,很明确地发现了,并实践了普遍的人间的理念,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而孔子答颜渊问为邦,则主张行夏之时,乘殷之辂,服周之冕,乐则《韶》《舞》(《卫灵公》),是固斟酌四代,何尝仅以周为限?言非一端,这种地方,学者正应用心去了解。第一,在中国文化史上,由孔子而确实发现了普遍的人间,亦即是打破了一切人与人的不合理封域,而承认只要是人,便是同类的,便是平等的理念。当他说古之狂也肆……古之矜也廉……古之愚也直(《阳货》)这一类的话时,都是在各种不同个性中发现其擅处长处而加以成就的意思。
综合以观,则孔子之删订《六经》,并各赋予以新的意义,一面总结了他以前的文化,同时既通过他所整理阐述过的文献,以启迪后来的文化,这是决无可疑的。尤以关于君臣父子等人伦方面者为甚。
比如颜渊其心三月不违仁,和其他弟子的日月至焉(《雍也》)这呈现在客观上,即是表现在外表上,能有什么分别?又如颜渊的闻一以知十,子贡的闻一以知二,这种知是可以用数字计算得出来的,因而也是可以在客观世界中呈现的。但违仁不违仁的自身,并不能用数字加以表达。但孔子的政治理想,则系以尧舜为其最高向往,因尧舜是天下为公的理想化。与内省关连在一起的,便是消极的改过,积极的徙义。
他对政治的这种最基本的态度,常常为他适应环境,逐步改良的态度所掩没。这较之后来宋儒所强调的变化气质,似乎更合乎人性的发展。并且孔子认为正名是为了语言表达的正确。此一解释,似乎颇中肯綮,德行方面不离于忠信,随处可见,固不待论。
许多人因为孔子说过吾其为东周乎(《阳货》),及周监于二代,郁郁乎文哉,吾从周(《八佾》)的话,便以为孔子在政治上的目的,是在恢复周初的封建秩序。(三)立德的方法,亦即开辟内在的人格世界的方法,在这一方面,也略可分为下列两端: (1)立德是实践,所以立德的方法,是实践的方法。
(《述而》)文指的是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,所以求知识。所以他的政治最高理想,还是无为而治。
凡孔子所答门弟子之问,都是从下学处说,尤其对于问仁。惜除荀子稍有申述外,此一方面,未能得到正常的发展。中国似乎到孔子才有此一自觉。在孔子,以求知识为立德的一过程,或一手段。博学于文博我以文多闻厥疑多见厥殆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,多见而识之,及叹服夏礼殷礼的杞宋不足征,都是这种意思。(二)孔子打破了以为推翻不合理的统治者即是叛逆的政治神话,而把统治者从特权地位拉下来,使其应与一般平民受同样的良心理性的审判。
尤其重要的,他在陈蔡之间,困顿留恋甚久,其志必不在陈蔡而盖在楚。朱元晦谓:尽己之谓忠,以实之谓信。
不如此,便无切实下手、入门之处,会离开了道德的实践性,结果将变为观念游戏的空谈。把对客观世界的知识,作为开辟内在的人格世界的手段。
不过,一直到现在为止,人与人相互之间,谈到人自身的现实问题时,有的仅是适应现实环境而说的,有的则是直接就应然的道理而说的。例如吾日三省吾身(《学而》)。
但现实上,人是有许多类别的,如智愚之分,种族之别,文野之不同等等。并且一个人当实际活动时,精神必有所专注,而可将立德与求知,分为学的两种内容。而其极致,则归于子绝四,毋意,毋必,毋固,毋我(《子罕》)。孔子的正名主义,在求知方面,居于极为重要的地位。
这种下学的本身,便含有上达的可能性在里面。《论语》中,有两处提到《易》。
此亦可反证《论语》所载之不诬,及孔门对政权转移之真正态度。但他是把二者关连在一起,融合在一起而前进。
柴也愚,参也鲁,师也辟,由也喭,及赐不受命(《先进》)等即是。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:孔子生鲁昌平乡陬邑,其先宋人也。
第二,由孔子开辟了内在的人格世界,以开启人类无限融和及向上之机。因为客观世界,是量的世界,是平面的世界,而人格内在的世界,却是质的世界,是层层向上的立体的世界。因此他许多的话,都是把二者融合或者照顾在一起来说的。所以他说名不正,则言不顺。
而别于其上设天下为公的大同世界,此真传孔子之微言,而为后世小儒瞠目结舌所不敢道的。并且他对教育是采取启发的方式,而不是采取注入的方式,这已为一般人所了解,但除此之外,他更重视个性教育。
在孔子以前,已经有了很多道德观念,一方面是以此做对于行为的要求,同时也以此作评定某一阶层内的人的标准。《论语》: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(《为政》)学是向客观经验的学习,当然以见闻为主。
而《论语》中许多观念,几无不与春秋时代一般贤士大夫间所流行的观念有关。使社会政治上的阶级,不再成为决定人生价值的因素,这便在精神上给阶级制度以很大的打击。